目的达成,钟意晚乐道:“开个玩笑而已,别生气,气多了容易掉毛。”

他这么一说,仙鹤果然安静下来。

钟意晚顺着毛撸,接着道:“你也听到了,我手上的药对你来说还是挺好的,我现在就给你抹药,但前提是你别啄我。”

仙鹤昂首撇头,鸟脸上满是傲娇之色。

钟意晚失笑,手上力道轻柔,抹完药后右手被鸟喙轻轻蹭了下。

眸光微动,他顺手撸了把鸟脑袋,赶在仙鹤生气前率先退开:“鹤兄记得接我啊,最多不过三个时辰我就出来了。”

仙鹤才不理他,曲颈长唳一声,优雅轻盈地飞远了。

钟意晚收回视线,朝着药师殿走去。

方一踏进殿内,就有一股寒意直逼天灵盖,钟意晚被这股寒意冲得忍不住搓了搓手臂。

林颂知已经放好了药,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,他头也不回道:“小晚,子戌鼎有些高,你脱了衣服从我放的梯子那里上去就行。”

钟意晚看了眼咕嘟咕嘟冒着泡巨鼎,以及巨鼎下方正控着火的林颂知,彻底傻眼:“师兄,我不会被煮熟的吧?”

林颂知笑着摇了摇头:“不会,药里边加了寒玉冰髓,你不觉得冷就不错了。我会为你控着火,防止你被冻伤。”

难怪进来的时候觉得温度骤然一低,原来是这样。

修真界可真是无奇不有。

钟意晚解下衣衫,只着里衣跳进了子戌鼎里。

鼎中的温度果真如林颂知所说那般寒冷,而他也知道那些气泡是怎么回事了。

他随便一伸手,从一堆药材里捏到了个像是小孩手臂的玩意儿。

那东西遇水就开始冒泡,把他吓得够呛。

林颂知安慰他:“别怕,师兄不会害你,那是千年的小鬼檞,能够淬体锻身、重塑经脉。”

“这个药方是我参照宗门前辈留下的手稿调配的。你曾经用的是偏热性的方子。”

“我忧心你体内的那两种剧毒会被激发,便改了配方。”

“以寒玉冰髓坐镇,再辅以子戌鼎锁住药力,先压下那两种毒,再行淬体九重之事。”

林颂知叹了口气,眸底寒芒闪过:“宗主师兄他们已经在秘密调查究竟是谁暗害于你。”

“此人实在诡谲,竟能化掉元圣祖师给你做的丹田,甚至是风灵珠化作的灵根。”

元圣祖师乃是原身师尊,仙逝多年。记忆里是他把原身捡回宗门的。

不过很奇怪。

只要钟意晚想到这个名号。

心中涌上的情绪并非徒弟对师父的敬佩孺慕,反而满是厌恶与蚀骨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