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栈期和孙太傅说话的同时,令歌站在白栈期的身后,令楷则立在孙太傅的身后,与令歌双目相对,令歌见状,避开目光,垂眸看着糖葫芦。
白栈期微笑颔首,又道:“适才孙太傅的好意我心领了,只是眼下的情况,我们遇仙也不能帮上东宫什么,还请见谅。”
孙太傅笑了笑,抚着自己的胡须,一脸和气地说道:“白掌门误会了我的意思,我们自然知道遇仙如今的处境,此次前来,不是让遇仙为难的,而是帮遇仙渡过难关的。”
白栈期浅笑一下,默然不语。
孙太傅继续说道:“我想,白掌门一定不愿遇仙被他人所摆布,时机成熟,定会挣脱束缚。”
白栈期抬眸看向孙太傅,心叹他不愧是当朝位高权重的太傅大人,洞悉全局,说得头头是道。
只听孙太傅又道:“我只是想让白掌门知道,若是真到了那一天,东宫定会出手相助。”
白栈期颔首一笑,端起茶杯,向孙太傅一敬,说道:“那就拭目以待。”
孙太傅亦端起茶杯,向白栈期一敬,说道:“拭目以待。”
孙太傅喝了一口茶之后,抬头看了看白栈期身后的令歌,又对着白栈期说道:“先前让我们的人夜闯遇仙山的确是我们的不对,还请白掌门原谅。”
白栈期微笑,说道:“无妨,若非夜闯我们遇仙,这两个孩子又怎会有现在的情谊?”
说着,白栈期看了一眼对面的令楷,的确相貌堂堂,一表人才,只是白栈期总觉得,令楷恭顺的眉眼之下,是不甘的锋芒。
令楷见白栈期看向自己,深懂礼仪的他微微颔首,同时,他偷瞄一眼令歌,发现令歌的脸颊有些红晕。
只听令楷拱手解释道:“都是在下的过错,在下一路跟着令歌他们,主要也是担心遇仙在途中遭遇不测。”
令歌闻言,颇为幽怨地看了一眼令楷,一路上分明是自己在护他周全。
白栈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淡淡地说道:“令公子不必自责,最后还得多谢你在霄游阁帮助令歌化险为夷才是。”
孙太傅看向令歌,笑道:“我们所做的实在算不上什么,主要还是令歌少侠武功卓绝,有着侠义心肠,余连虽死,但我们会继续寻找蛛丝马迹,还令歌少侠和遇仙清白。”
“那就有劳孙太傅了,”白栈期含笑应道,“适才孙太傅说和令歌又见面了,这是怎么回事?”
孙太傅笑意渐深,说道:“秋闱之夜,令歌少侠独坐玉竹阁屋檐,恰好与我相遇,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是遇仙之人,只觉得他神清骨秀,与玉竹阁甚是有缘,便问他为何来此。”
“结果他告诉我,他是来陪他好友科考的,听他这么说,我也猜到了他的身份。”
令楷闻言,颇为惊讶,令歌当时只告诉过自己,他在玉竹阁遇到孙太傅,并未告诉自己去玉竹阁的目的。
原来,令歌是想着在玉竹阁陪自己科考,细想回来,这也的确是令歌做得出来的事。
想到这,令楷不免眉眼含笑地看向令歌,令歌见状,只是将头垂得更低,更专注地看着糖葫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