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衡元回过头,看着周琰说道:“我曾经一直思索一个问题,为什么阿靖一直对你日思夜想。直到我见到你,你除了长得好看,其他都教人可恨。”
周琰不禁笑了笑。
一江落霞渐暗,明月初升。
残霞与明月的光,在他眼底交辉。
江衡元望着他的眼睛,恍然自己应当是看见了天上才应有的景象。
江风拂起周琰雪白的袍衫,好像天边的流云,误坠入尘世间。
人似一尊白玉雕像,是伫立江畔司掌水云的谪仙。
令人移不开目光,又不敢直视亵渎了神明。
人间二十余年,江衡元从未见过这样动人的景致。
周琰曾作为敌人,算计他,还嘲讽了他好多次。
可是令他迷恋不能自己的是——周琰对敌,令人恨得咬牙切齿,欲杀不得;可是对友,他又像另一个人,又和顺又温柔。好像江上的云霞一样,令人移不开眼睛。
他实在太想要得到周琰的好,甚至是独一无二的对待,就像周琰和萧玄那样。尤其是在发现当周琰对待敌我是如此天地悬殊之后,这种欲望更是强烈到呼之欲出。
江衡元道:“今日,我发现你原来还可以这样好,以往竟是因为我不配得到。我忽然更觉得嫉恨萧玄。”
周琰微笑道:“过去是我多有得罪,如今冰释前嫌,日后自当和睦相处。”
前面到了一处石矶,江衡元请周琰一同拾级而上,登高望远。
大江辽阔,孤月高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