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上,程大人悄悄地对暗处挥了挥手,叹了口气。
四处暗藏的人都撤了出去。
柯暧震惊地看了看四周,惊得一身冷汗。竟真的有伏兵,不知是何人的安排,若真要了周琰的性命,教自己如何向周大将军交代。
感觉周琰稍微松了手,江衡元夺了他手中的剑扔下:“观玉!就算不看朕之面,这十三年来,阿靖日夜思念你,你若有三长两短,教朕如何面对你兄长?”
周琰暗自长舒一口气,沉默了片刻说道:“请恕我失态。”
江衡元抱着周琰,几乎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。
周琰的身体很柔软,体温比江衡元低一些,抱着温热而不灼人,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很温和舒服的温度。隔着衣服,江衡元的鼻尖能嗅到一阵若有若无的苍松翠柏淡香,仿佛身登仙境,揽月在怀,总感觉比梦还美好得不真实,生怕一放手就会消散。
当初他梦寐以求,无法接近的人,如今与他近在咫尺,愿意为他笑为他哭,关心他对他说那么好听的话。
周琰与他兵戎相见事,让他胆战心寒却又魂牵梦萦。周琰放下刀兵时,人好得令他觉得如梦如幻。
江衡元在他耳边柔声说道:“你脸色不好。我带你去江上吧,就我们两个人。”
江衡元也不管程大人等人劝阻,只携着周琰,带了几个随从,便下楼去。
周琰和吴国众臣连告“失陪”,方才跟着江衡元下楼。
下楼时,眼前大江奔涌,茫茫不见其际。
正是夕阳落下,江上霞光万道,半边江水被染得粼粼一片金红。
江衡元带周琰沿江而行,穿花分柳,道:“观玉,我今日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你。”
周琰笑道:“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