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上悲风徐来,原处山岛竦峙,隐没在朦胧夜色之中。
周琰掩唇咳了一声。
江衡元命人取来斗篷,给周琰披上,不禁感慨:“真是一片大好河山。”
“今日得闻你肺腑之言,我深感欣慰。”江衡元道,“众臣皆为争一时之利,唯有你真知我心。方才筵上你寥寥数语,却说到了我心里。”
“人生知己难得,你不如与我同回金陵。”
周琰只是说道:“日后自然还有机会再见。”
拒绝之意,不言自明。
江衡元微微眯起眼眸。他想不明白,时至今日,他已经彻头彻尾打败萧玄,萧玄究竟还有哪里值得周琰留恋。
周琰敏锐察觉到了江衡元的不悦,回头问道:“表兄伤可好些?夜寒露重,不如早些去休息。”
江衡元脸色稍微好了一点,说道:“夜色深沉,江风又冷,你也早去歇息吧。”
周琰一时脱不了身,点头应允。
亲自送周琰去帐中歇下后,江衡元独自回到阁楼上。
群臣已散,柯暧正在吩咐下人收拾杯盘。江衡元的目光落在方才周琰站立过的位置,地上静静地躺着一支白玉簪。
他走过去,俯身亲自拾起地上的玉簪,掌心摩挲着玉簪,赞叹道:“真是美玉。”
“明之。”江衡元回头招手让柯暧近前,说道,“此处小事你吩咐别人去做,朕有一件紧要大事,要你务必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