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出于内心的保护与在意,究竟有几分,他自己都说不清。

温垣垂着眸子,浓密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,显得他整个人好似忽然换了面孔,往日的温和不再,反添一丝阴暗。

他想起上次在巷子里的试探。

他那时帮邻居阿爷家搬面粉,说不清是存心试探还是别的,他当时灰头土脸,汗流浃背,已经注意到了江年俩人的走近,却没有上前打招呼,却也没有掩饰什么,只低头一趟趟地往返于库房和货车之间,仿若搬运得专心。

但实际上却难以摆脱对谜底的好奇,于是当他忍不住朝着巷角望去时,只看见了江年年拉着梁雨珍离开的背影。

此后的一切亦如往常,江年年像从未撞见过那一幕一般,并未多语。

女孩用沉默护着那摇摇欲坠的自尊,一点没有显出任何的好奇与怜悯。

那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总是试探别人的行为属实不妥。

因为他那点可笑的不安,伤了她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。

即使她实际上并不知道这些。

他所能做的只是一句道歉,毫无用处。

他真的不希望,江年年因为他和丁慕诗的恩怨再被针对。

于是第一次愿意尝试着将那些多年来始终不愿直面的悲痛记忆,摊开给一个人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