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年”,他引着她穿过连廊,走进一处风声飘忽的小道,四周是半人高的冬青,茂密葱茏的枝叶挡住了大半的冷风,“你想知道我和丁慕诗之间的恩怨吗?”

他的声音平静而柔软,却好像是一只从荆棘中窜出的小兽,正试探性地伸出了爪子,勾连着陌生的玫瑰。

江年年望过去,才发觉他目光里的认真,他是真的在像她敞开心扉。

一直夹在两人中间的透明隔膜似乎要破裂,她很难拒绝。

她手指紧了紧肩上的外套,认真地看向他:“如果你愿意的话,我当然很荣幸能有机会了解你更多。”

温垣依旧那么不紧不慢地走在她身侧,娓娓道来那些遥远的记忆——

“六岁生日那天,我非常想吃蛋糕,于是母亲专门请了假带我去买,但出了店门就看到了在马路上闹脾气的丁慕诗,那时候司机注意力全在手机上,转弯也没有降速,救了她之后母亲根本来不及跑开”

他其实能理性地分析,一切只是意外,可当时丁家人就站在不远处,守着逃出车轮大哭的女儿,却没有及时救助。

甚至后面的救护车,都是一个路人打电话叫来的。

如果不是目击者过多根本走不掉,他甚至怀疑丁家人当时会直接消失。

母亲抢救时,他就站在手术室门外,清晰记得医生要求垫付药费时,他们面上毫不掩饰的勉强。

后来这起事故意外被报道闹大了,丁家人才带了十万现金上门,说是愿意赔偿,但希望这个事儿能翻篇,半是威胁半是恐吓道他们已经仁至义尽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