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求自己原谅他,傅苒哭了,他也病了,两个月而已,他瘦了那么多,边关那样苦寒,路上风又大,他回来的半路上旧伤复发了吗?

或许他真的知道错了

或许,他再给傅苒一个机会?

裴负雪哽了很久,他想说“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往后你不能骗我了”。

可是残存的理智仍然叫他清醒过来,裴负雪只觉锥心刺骨,残留的爱意如附骨之疽,咬得他骨节生疼。

最后,他道:“这句话我已经说过了。”

裴负雪强压着心中的起伏,他咬着牙,将最狠毒的话为曾经最爱的人亲口奉上。

“傅容时,我永远永远,不会再信你。”

他不会再信这个人一个字,他心死了,也要叫傅苒彻底死心才好。

这是报复。

这世界上最痛快的事,也莫过于将自己尝过的苦悉数奉还给那个叫自己吃苦的人。

傅容时沉默了很久,他轻声道:“好,我明白了。”

“霍言,点烛吧。”

已经很晚了,这里有些黑,他想回去了。

霍言拿火石点了桌上的雕烛,听着他们说来说去也没和好,忍不住道:“唉,你们好好谈嘛,有误会就要开口说……你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