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赵元宜就守在赤阴山下,他做了万全的准备,他原本的计划被裴负雪的忽然起义打乱,于是只能另辟蹊径,瞒天过海,或者偷梁换柱,他都想过,只是乔彻那第一支射向了傅容时,他知道无论如何,不能让赵元宜见到活着的乔彻。

于是他没有动作,放任裴负雪将他带走,把宋长安留在了那里。

裴负雪心中凄凉,他气极反笑,无奈道:“傅容时,你还要跟我说你那时候是气话?”

傅容时眼睫轻颤,他点了点头,道:“你知道我没想叫你死……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裴负雪冷冷地打断了他,道:“傅容时,你说谎成性,偏偏谎言又拙劣。”

“已经做出那些事的你,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,你没想叫我死?”

裴负雪在黑暗中,看着傅容时被烛光映照着的脸,在他说出这句话后,傅容时整个人都颤了一下,紧咬着嘴唇,像是遭受了什么天大的打击。

为什么要做出这副样子?

傅苒真的觉得自己还会因为他受伤就痛彻心扉吗?

还是说,他把自己的病弱当作武器,把那些年少的情意当成筹码,来换取他一次又一次的心软裹挟?

他依旧心疼着这个人,可他已经不会再心软了,不会再相信他的谎言,不会再因为他的示弱,就把自己送给这个人去肆意利用。

傅容时的呼吸声有些急促起来,他咬牙哽咽问道:“裴负雪,你是不是,永远不会再相信我了?”

哪怕他道歉,哪怕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人,可裴负雪一心只认为他说了谎,却没有看到那星星点点的筹谋,全是为了他一人。

裴负雪眼眶酸涩,手指下意识地抚摸上他刀柄上那个“苒”字,他难过时习惯做这个动作,可是这一次,当他触碰到那字迹时,原本该平静下来的心却更加剧烈地震动起来。

傅苒在给他道歉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