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容时从眼睫颤了一颤,他从怀中拿出一张被折叠的纸,放到了桌面上。
裴负雪抬眸看着他:“傅容时,我就在你面前,有什么话,不必写在信里了。”
傅容时摇了摇头:“不是信。”
“是七年前九月初七乔顺年的秘密文书。”
裴负雪呼吸一滞,九月初七,裴氏被弹劾有谋逆之心的那天,过后不过半月,裴氏全族下狱。
他下意识想去拿那张纸来看,傅容时却用手指压住了信的一角,如果裴负雪执意要看,他的力气也绝对敌不过一个习武的人,傅容时压着那封信,却十分固执地看着他。
“裴负雪,我从乔顺年手里要来了这纸文书。”
裴负雪看着他,片刻后又移开目光,道:“我要这封信,你有什么条件?”
条件?
傅容时全身都颤了一下,他不可置信地抬起眸,看着面前这张熟悉到骨子里的面孔,忽然从心中升起一阵阵的寒意。
没听到对面的人说话,裴负雪皱了皱眉,他将视线转回到傅容时身上,却看见了他含了泪意的眼,那双眼睛和在边关时不同,里面没有一点儿想要欺骗讽刺他的意思,可是回不去了,真的回不去了。
他害怕这又是另一个弥天谎言,看着他的眼睛,裴负雪一点儿也不想再待下去,他只是想来看看傅容时,没想再踏入这个深渊中去。
裴负雪心口痛了痛,他强压着颤抖,勾起嘴角,道:“不对吗?摄政王殿下以利为先,我认为您自然是要先谈条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