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将军叫你是去,去干嘛?”

于勉磕磕绊绊地问出来,本以为裴负雪会一如既往地不回答,正想直接劝他赶快把药用了好休息,却听得床上的人忽然笑了一声,道:“话家常去了。”

“我们是旧识。”

于勉默了片刻,问道:“那你怎么会受……这么严重的伤?”

这不是旧识,怕是旧仇人吧?

裴负雪靠着墙壁叹了口气,他实在没怎么和别人说过话,被一个小军奴这样直白地问出来,有点丢人,他压抑得太久,一时之间有个人愿意听他说话,还是挺新奇的。

于是裴负雪斟酌了一下语言,道:“他想要我的两样东西,我没给。”

“很重要的东西吗?”

于勉好奇地问。

裴负雪看着他,道:“很重要。”

比之他的命。

于勉沉默了一下,道:“可还是人的性命比较重要些……”

绕来绕去又绕了回来。

“我没事,”裴负雪把那几个小瓷瓶放进他手心里,道:“军营里鱼龙混杂,不要乱发善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