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勉眨了眨眼:“可是你的伤……”
裴负雪道:“我有药。”
于勉:“哦……”
裴负雪心里门儿清,他有太祖免死金牌在身,谢蒙白不敢杀他,只能用强权逼迫他把东西交出来,如果他宁死不交,谢蒙白也是不可能有一点儿办法的。
裴负雪当时并没有说谢蒙白想要的那两样东西是什么,直到三年后南蛮起战,谢蒙白想要叫军奴去送死,裴负雪一柄长刀压住了他,带着所有军奴起义,其中不乏有一些裴家的旧势,裴负雪的反叛军初步形成并不十分困难。
于是于勉知道了,谢蒙白想要的第一样东西,是裴负雪随身的长刀。
……
思绪渐渐拉回来,于勉看着桌上那碎成两半的玉佩,他手指紧扣,心里已经明白了什么,裴负雪七年以来,不管面临多么严重的困境,被谢蒙白三番两次找借口惩处,往往落得一身伤,也从来没露过怯,没流过眼泪。
桌上那滴泪水就是答案。
谢蒙白想要的第二样东西,就是这枚青鸾玉佩,是裴负雪心爱之人送他的玉佩。
但现在这块玉碎了,修补不回来了。
裴负雪所有骄傲的城墙瞬间崩塌,连同那些陈年旧事排山倒海般压过来,一时之间无法承受,比凌迟还要痛苦。
…………
边关夜里依旧干燥,无雨无雪的时候,只有风声,长骁军军旗高挂在夜空中,烈烈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