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而当麦拉斯意识到自己话语间的反常后,便已经做好那日苏炸毛的准备,在心中暗暗地想到,等会儿无论对方说些什么,自己都绝不顶嘴。

然而等了一会儿,身前的人却毫无动静,他抬眼看过去,便见原本抬头的人已经垂下了脑袋。

“……那日苏?”他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,试探性地问:“你是不是还在生气?对不——”

“——对不起。”

“……什么?”

那日苏深吸了一口气,又重复了一遍:“我说……对不起。”

他的声音透着一股疲惫的沙哑,或许是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的缘故,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
麦拉斯第一反应,便是他染了风寒,下意识地伸手,想去碰他的额头,却被避让开来。

他有些慌乱了。

“你是说上次的事吗?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,不用和我道歉。”麦拉斯压着眉,试图再次碰上他的额头,尽量柔声:“那日苏,我的青松……让我看看,你是不是发烧了?”

那日苏却轻轻伸手,把他推了开来,闷闷道:“……没有。”

麦拉斯感受到胸膛的力道,却没有退后,他确定自己一直妄图的冷静又在破碎的边缘,近日总是烦躁、烦躁、莫名其妙的烦躁,让他感觉自己都不太像从前那个须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