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苏推不动人,手想放下,却被麦拉斯一把抓住:“你怎么总是不听话?”

他的声音发沉,因为处在月光的背面,面色掩盖在阴影之下看不清晰,但即便是这样,仍然能从这其中听出愠意。

怎么又生气了?

那日苏低着头,闭了闭眼睛,感觉头脑发昏,片刻后,他忽然抬首,对着麦拉斯笑了笑。

寥寥的几缕月光全部洒在了这张带笑的脸上,那日苏提起的唇僵硬生疏,笑容好像是受着强迫,拼命挤出来的。

麦拉斯隐隐冒出的怒火,便在这刹那间被浇灭,心口生痛,让他控制不住地皱起眉,眼神飘忽着,不知道该看哪里。

“这些年里,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……须卜,真是对不住。”那日苏说,皮肉上的笑意几乎要撑不住了,须臾后,他终于收起了笑脸,侧过头掩饰下神色。

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意思,麦拉斯心中那股强烈的不详愈发壮大,舌头在口齿间打转,捋不直一样:“你在说什么呢?那日苏,我什么时候觉得你是麻烦了?”

他抓住那日苏的手:“你让我碰碰,是不是烧糊涂了……”

“我没有生病……”那日苏抵墙静了片刻,继而蛮横地扯出了被握住的手。

“那你还在生气是吗?都是我的错……腾格里!”麦拉斯忽然一拳砸上了墙壁,声音大了些:“我最近可能是太累了,很反常,总是控制不住情绪,那日苏,你信我,我那天绝对不是故意的。”

墙壁“咚”地一声响,就落在那日苏的耳边,麦拉斯觉得自己要他娘疯了,就见那日苏慢慢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