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拉斯话刚出口,没有过几息,心中便猛地意识到情绪,墨绿色的瞳孔晃了晃,口中模糊不清:

“不、我不是……”想要凶你。

自从上一次的争吵过后,他和那日苏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,大致的原因,便是对方的刻意回避,让麦拉斯想和他交流,也寻不到机会。

这么多年里,二人偶尔发生过的争执,都是麦拉斯腆着脸回去认错,到最后几乎成了习惯,这次即便情绪上头多说了几句,也没有成为例外。

麦拉斯在二人争吵后的第二天,便已经牢牢反思过自己,跑到那日苏的门前,想好好顺顺他的意,这事就算过去了,谁知道敲门半晌没应,原来那日苏早就在他之前便离开了房间,先行走了。

往后的几日里,他找了各种缘由去见他,都被巧妙地避过去。

到最后,那日苏不想和他会面,几乎已经摆在了明面上,只不过麦拉斯一直自欺欺人地不愿相信,直到他真的当面跑开,要将自己关在门外时,这些天里积压出来的烦躁才一拥而上,让他被迫认清了这个事实。

深夜行宫。

殿里没有掌灯,漆黑一片里,只有微薄的几缕月光,从窗口处照进来,模糊地勾勒出二人间的轮廓。

麦拉斯情急时,所做的都是下意识的动作,他比那日苏要高上小半个头,此时此刻,以一个绝对的姿势将他逼压在墙面。

他们的脸靠地极近,个高的人吐出的气息就蹭在受制者的鼻梁。

其实那日苏这些年的嚣张跋扈,有一份原因,是他想要借此逞强,把獠牙当作自己的保护伞;

而另一份原因,则比较隐晦:便是麦拉斯对他的纵容——无论那日苏做什么,都会受到对方无条件的迁就,所以久而久之,恶性就养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