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野拿来纱布,将它们沾上水,随后扶正江不闻的脸,轻轻擦上。

大大小小的红印映入眼中,又丝丝缕缕嵌入瞳孔,他擦拭的动作起了几步,又忍不住停下。

怒意和杀气从心底发芽,隐约又有冲破的趋势,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将那点缝隙强行压下。

昏睡中的江不闻感受到疼痛,不舒服的皱了皱眉。

拓跋野擦拭的手便缓了一些,动作更小,一点点地抹过血渍。

他昨晚不应该睡下。

倘若不是他戒备心卸,江不闻那般乏力,起身时自己必定会发觉,又怎会让他独自离开,惹上这些祸端?

即便劳累过度,病魔缠身时的昏迷不是他所能控制,心底的悔意还是翻江倒海,一下一下地攻陷,好似要把他吞没。

半个时辰很快过去,草药已被熬成汁水,融进药炉。

拓跋野将药倒进碗中,扶正江不闻,把碗沿对准他的唇,试图将药喂进。

墨绿的汤药浸润了干涸的唇,却碰到了紧闭的牙齿,最终无功而返,顺着唇角滴落下去。

拓跋野看着流下的汤药,连忙伸袖,替江不闻擦拭干净。

喂不进去。

他握着药碗的手紧了些,试探喊了一声:“……江应,醒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