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野的另一只手轻轻蹭上江不闻的脸颊,碰了碰,又唤几声,后者却只顽固地皱着眉头,不愿意清醒过来。

牙齿紧紧咬住,倘若不将其撬开,汤药便无法进入江不闻的口中。

他停了几息,盯着江不闻被水浸润的嘴唇,眼底的神色忽然晦暗起来。

手上的汤药被缓缓放下,拓跋野墨黑的瞳孔好似深渊,里面藏着万般汹涌。

他忽而凑近,捧住江不闻的脸,将唇就这么贴了上去,舌尖抵住他的齿缝,一点一点地把它们扩|张开。

口中被异物侵入,昏睡中的江不闻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,忍不住张开了嘴巴,妄图获取更多的氧气。

阻拦消失,藏在齿后的舌头毫无预兆地露出来,无意间碰上了拓跋野的舌尖,触感完全不似人一样的冰凉,反之发热发烫。

拓跋野立时离开他的嘴唇,急促地喘着气,躲在月光背后的耳尖不着痕迹地红起来,行为举止都透着一些局促,在几息过后,又立时想起喂药的事,趁着江不闻放下防备,赶紧将药碗抵了上去。

齿缝被撬开,药汁的送进容易了许多,拓跋野慢慢地将药喂进江不闻的口中,直待见底,方将碗收起,替他擦净溢出的汤水。

时辰已到,不能再拖。

“江应,再忍一段时日……”拓跋野低哑着声音,眼底闪过不忍,把江不闻横抱起,侧身行至伙房门前的走廊上,看向前堂。

陆延俅一行人暂时离去,王公昏厥,随侍们心急如焚,现下约莫正在各处寻着医师。

他确定无人之后,快速行至客栈之外,遥遥看见那日苏和麦拉斯备好马,在另一头等候着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