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苏停了一秒钟,忽而嗤笑了声:“你走吧。”

二人分路而行,直待拓跋野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楼道,那日苏才垂下眼睫。

拓跋野曾经受过伤,血淋满身都不会说出半个疼字,染了风寒便想熬药,因此耽误进程的大事,这个勉强够格的理由多少透着些荒唐。

“真以为我不知道……”

那日苏嘀咕了一句,却一反常态地没有逼问,片刻后,一掌拍醒了熟睡的麦拉斯。

第三十四章 尉迟衮

楼道昏黑,拓跋野走下去却没有停顿,通知完那日苏后,立时折回了伙房中。

房间里煎着的药飘出一些苦香,袅袅散到各处,江不闻呆着的地方正好在窗户光透过的下方,身上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边,柔和的月色笼罩在面容,照的他清冷又出尘,与周身格格不入。

拓跋野从伙房门进来时,看见的便是这副场景,恍惚间觉得,江不闻不应属于这人世,而该和掌管风雪的加陀神一样,生活在纯净的天空之上。

江不闻应当是个从天坛陨落,来凡间渡劫的神明,至于最大的那个死劫,就是他拓跋野。

这个想法不轻不重地从他的心中淡去,拓跋野重新走到江不闻的身边,将他抱进了怀中。

江不闻吐了些血,本该恢复一些的身体一瞬功亏一篑,拓跋野比任何人都清楚,江不闻是不能够随着他们奔波的,然而自己的私心却只能够为江不闻争取来一碗汤药的时间,来为他缓解些微不足道的痛苦。

半个时辰,是他能拖下的最大限度。

满是寒意的四周忽而有了热源,江不闻很快自发地贴过去。

拓跋野的身上好像有一种吸引力,让他难以自制地想要靠近,除却心口会泛起淡淡的疼痛,在这些天的相处中,他几乎习惯上了这个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