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野深吸一口气,手掌捂上额前,隐藏在皮肉下的青筋隐隐有些爆出,他拂过头顶,喉结滚动了一圈,又松开手。
“先去把麦拉斯唤醒,半个时辰后,我们备马启程。”
那日苏回过神,听罢,又蹙上眉:“底楼的,究竟是什么人?”
“……不知,”拓跋野沉默几息,“但必定是嬴丰的达贵。”
那日苏头嗡嗡一响,又想要去责怪他,却知晓木已成舟,他深深看了拓跋野一眼,还在回味方才他说的那句道歉,片刻后转身,听从拓跋野的安排,去将麦拉斯喊醒。
拓跋野看见他的动作,不再停留在屋前,折回要返去伙房,走到一半的那日苏却停了下来。
“我再问一个问题。”
拓跋野顿住,回过头,示意他开口。
那日苏问道:“当下即可启程,为什么要拖到半个时辰以后?”
拓跋野指尖一晃,少顷后头又转回,目光落到楼道,声音难得地有些吞吐。
“我……染上了些风寒。”他说,“在伙房熬了药,还要等上几时。”
拓跋野说话带着鼻音,这个理由勉强能混过去。
那日苏:“真的吗?”
拓跋野: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