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时,拓跋野脸上未干的血迹,无疑不在映证他的猜想。
“昨日晚间,我分明刚刚警告过你,勿要生事勿要生事,你究竟有没有听进去?!”那日苏终是没有忍住,半是吼地质问道。
拓跋野知道此番过错在己,那日苏是真的关心沦丧的故土,相较自己,这个小可汗当得便可笑了起来。
他沉默半晌,在弟弟面前,冷绷的脸无颜再装下去,终是垂首低声。
“吾歧拉来……”
这句阿索那语说的慢又平,却让那日苏冲顶的怒火瞬时停在半空,叶护大人收下的养子眼睛都有些瞪大了,愣了愣,声音透着难以置信:“你……说什么?”
拓跋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抬头看向他的眼睛,声音高了些:“吾歧,拉来。”
那日苏终于听清了拓跋野的话,怔愣在了原地,久久无法缓神。
印象中的拓跋野总是高高在上,凡事都会出他一头,他们相争许久,但无论自己付出多少努力,最后的赢家都会是他的兄汗。
在他的认知里,拓跋野也同样对自己怀有敌意,自己责怪他时,指不定心中积压着多少怨恨,想要在下一次找回呢。
可是,在拓跋野说出“吾歧拉来”的时候,他又硬生生顿住,好像往日所想的一切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吾歧拉来,分明就是对不起的意思。
向来高高在上的兄长,为什么会这样低声下气地,对着自己道歉呢?
那日苏的心中隐约有什么东西碎裂,他怔愣地看着拓跋野,片刻后晃了晃神,下意识低头后退了一步。
他这样局促的样子,才有点像了年轻幼稚的弟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