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是不可能的,要想阻止我,只能你自己来……江应,我只听你的,换成任何人,都不行。”

拓跋野咬着牙,寻常人白日要花费半个时辰的路,硬生生折了一半的时间。

再履平地时,终于看见了那隐在深处的洞口。

这感觉有些奇妙,仿若时间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处,如同两年前一般,他也是这样,背着重伤的江不闻,一步一步地带着血,找到停留、可以续命的地方。

一个荒凉却又可以遮蔽风雨,短暂栖所的山洞。

……

【你把我放下罢……两个人,至少能走掉一个。】

往事种种,如在昨日,背后,江不闻虚弱的气息仿佛又吞吐在他的耳边。

那时他们之间尚无隔阂,世俗摆在眼前,二人就好像偷偷躲在阳光后的影子,背着所有人相见相融,除却天亮后要分别,好似什么也无法阻拦一般。

帮江不闻挡住巨石,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,那之后他想了几日,才发觉到,本以为只是寻常知己的关系,原来已经在他心里偷偷生了根,落下的分量,连他自己都低估了许多。

交战之处不似阿索那地高天寒,却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,天上坠下的雨霖浸湿了二人全身,一步步地压垮着他们。

身体到底怎样,江不闻自己比他人要清楚地多,他向来不愿意辛劳别人,何况是稍不留意,便能再搭上一条命的拖累。

因而凭着最后一点力气,他也想从拓跋野牢固的背后挣脱出来,奈何后者将他禁锢地紧紧的,一点喘息的空间也不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