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江不闻说的没错,拓跋野受的伤轻,体力尚存,一个人去寻求出路,有很大的几率可以获救,倘若带上他,不提很快散尽的力气,即便援军来临,二人身份摆在前面,也说不清楚缘由……

可拓跋野就是放不下。

江不闻落在耳边的气体还是温热的,拓跋野就没办法把他扔下去。

【与君共赴黄泉,也算有了照应。】

他和他说。

最坏的情况,也不过是下一辈子,相见不识罢了。

【你真是……榆木脑袋。】

拓跋野的话穿过重障落到耳边,江不闻认识他三载,从未见过他如此地执着、不知变通过,劝解许久,好话坏话都说了个尽,对方还是不为所动,终于嗫嚅两句,恨铁不成钢道。

拓跋野却只是淡淡地笑着,声音低低沉沉,知道自己压过他一军,颇有些无赖的口吻。

【嗯,被看出来了。】

江不闻便不作声了,张着唇呼气,环在他脖颈的手忍不住收地紧了些,好像这样,拓跋野的温度,便能够更多地传上他。

又半柱香后,江不闻彻底昏睡过去,大雨倾盆,山穷水尽,好似死亡已经无限地逼近,就到了他们的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