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记住,要是你死了,你的妹妹就要代替你来还债——我会做出什么,你比谁都要清楚……”

江不闻难受地蜷缩着,只觉得如坐冰窟,寒冷刺骨。

“休得,动她……”

他低压压地重复着,强撑着一口气,不让自己昏死过去,每多停留一秒,仿佛都在耗尽着巨大的力气。

周身黑暗而无尽,大雪飘零,无时无刻不再降着体表的温度,拓跋野自幼聪慧,爬过很多次神山山体的细节大致都了解一些。这场雪崩将他们冲到了半山腰,向上攀岩两公里左右,存有一处山洞,那大抵是他们熬过酷寒的唯一栖身之地。

“我记得,你从前和我说过,江不念虽然无父无母,却是个十足的娇气鬼……”拓跋野用腰带把江不闻和他紧紧连在了一起,随后迎着风雪,向上不断地攀岩,“你将她保护的太好,日后若真落到我手上,她恐怕刚刚受了一星半点,就开始哭了罢?”

江不闻青白的拳紧握,瘦弱的薄皮下迸出青筋,声音模糊,胸腔中藏着万般悲愤,用尽气力,却只磨出几个字。

“我……不可能,让……”

他磕磕绊绊地磨着声带。

神山陡峭,没缺乏合格的体魄 ,没有哪个阿索那人会去尝试攀爬,浓黑的夜无疑给神山罩上了一层厚厚的屏障,使在暗处汹涌的危险更加靠近。

拓跋野手掌冻住的血痂重新被崩裂开,,在白色的雪面上留下淡红,肋骨断裂,每动作一下都是窒息一样的疼痛,额角的碎发粘稠在汗渍上,他的模样狼狈,即便如此,内心却还是侥幸了一下。

好在江不闻暂且失了光彩,看不见他这副凄惨模样。

他在心底狠狠厌唾弃了自己一遍,口中却继续压力着江不闻,说过无数的狠话,将之炼化成一道道恶魔样的虚影,灌入江不闻的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