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大的力气钳制住了他,让游渡朝堪堪冷静下来。
“我确实是不希望你参军,到现在也不希望。”
“但是没用,来不及了。”
游平阙淡声。
“当年游家势大,姑姑嫁给还是侍郎的姜谨行,看似是年轻男女情投意合,实际上就是我们向帝王表示毫无野心的一回示弱。”
“很可惜,用处不大。”
“咱们这位皇帝陛下,早年野心勃勃、控制欲极强,怎么可能容忍‘天下兵马三分出幽州’这种人家存在?”
“沈、谢当时都没被接受这种制裁。”
姜漱冷冷开口。
“谢家式微,两个儿子尽数战死,谢州雪接过主帅旗,其帐下还有卫家,两家制衡,陛下自然不会注意,何况当时雅隆部和今日的雅隆部根本不可同日而语。”
“沈家……”
游平阙突然嗤笑了一声。
“那他确实比咱们家精明。”
“沈淮净进宫,沈清评又只留下了个虚职,几年内不上朝,做出一副耽于美色的样子,甚至扶正了寇如那个蠢货……”
“他们越猖狂,越不务正业,陛下越信任他们。”
冷峻的年轻人扯了一下唇角。
“但从现在失踪的沈清颂,到手骨没断裂的沈鎏……你看他们家的男人就知道,沈家从来没放弃过培养后代的本事。”
整个小隔间只能听得到游平阙娓娓道来的声音。
以及其他人的呼吸声。
“只有咱们家,父亲和叔叔都是战功彪炳,生了我又从小在横阙习武,姑姑也救过太后的命而被封了郡君……一家习武,各个耀眼,你说咱们的陛下心里是什么滋味?”
姜漱讥诮地勾了下唇角。
“像我那位爹,看人家好了,心里头那叫一个难受——亲女儿也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