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却刷新了他的认知。

墨惊堂见沈砚枝喝了那碗药之后,眉头都要绞在一起,一副被苦得生无可恋的模样,于是偷偷溜出了屋子。

再回来时,手心握了一盒蜜饯。

而沈砚枝已经喝完药,双盘着腿坐在榻上,又要练功。

这下换墨惊堂皱眉了。

那人脸色白得像纸,身上的余热都没清干净,实在是太不顾惜身体。

他将蜜饯小心翼翼搁到床头,未发出一点声音,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香炉上,心生一计。

沈砚枝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点了安神香。

他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床头有蜜饯这种东西。

他醒来时身心舒畅,仿佛睡了一个十分安稳又冗长的觉,却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
窗外天色已暗,更鼓敲响,子时已过。

沈砚枝知晓自己白日出了一身汗,于是想下床换一身衣服,手刚碰到衣襟,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也从里到外被换过了。

那温软干燥的布料随着他的动作擦过肌肤,沈砚枝突然愣住,重新看向床头的那罐蜜饯,发现了什么不对。

若今日照顾他的人是怜青,那这蜜饯便显得古怪。

怜青从来不在药里加调和口味的东西,也不准病人吃完药吃蜜饯。

他的准则就是良药苦口。

但如果不是怜青……又能是谁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