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枝有些糊涂了。
他把整个七玄宗的人都想了个遍,也没想出是谁。
他依稀记得他病中时睁眼想看清楚那人是谁,可眼前的人却好像摸得着看不见。
神思回到白日,他虽烧得糊涂,但那宽大微糙的掌心和修长骨感的手指,替他更换衣物时拂过他耳畔身前的气息。
无不指向一个人。
沈砚枝突然定住,没再往下想。
他推开房门出去,院中一片沉寂,不远处的书房内烛火微晃,似乎有人。
沈砚枝缓慢靠近,推门而入的刹那,烛火熄灭。
屋内静得可怕,沈砚枝没察觉到旁人的气息。
他重新点燃那桌案边的烛灯,室内明亮起来,桌案正对着的那扇窗户正大敞着,从屋外向内刮着冷风。
仿佛刚才的一切猜测只是沈砚枝的臆想,这屋内除了他再没有旁人,烛火只是忘了熄,又恰好在此时被风吹灭。
沈砚枝揉了揉眉心,关上窗,就要离开,视线却突地落在桌案上。
那桌上的砚台内还有余墨,纸上墨迹未干,最后一笔落得有些潦草。
沈砚枝凑近,第一眼觉得那上面的字迹有些陌生。
但即便墨惊堂伪装得再高明,归根到底,不论是读书还是识字,都是从沈砚枝那儿学来的。
沈砚枝没费什么功夫便看穿了他的伪装。
那宣纸上写的是:金圣阁主欲策反清玄尊,策反不成便要加害,仙门大典不可前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