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泽见他手瘦得只剩皮包骨,又抖得不成样子,心疼得紧,但牧泽压根不认字,于是拍了牧溪一巴掌,急道:“他写的啥?”
牧溪曾经在村里学堂上过几天学,还算是目识几丁,他抬眼看了看他哥,挠了挠眼角:“额……他说,他愿意以身相许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。”
牧溪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完这句话,便见他哥双眼一亮,惊喜之情溢于言表,结结巴巴道:“真,真的?”
牧泽捻起那张纸,东看西看左看右看:“我怎么觉得,他这不像是一句话呢?”
牧溪抓着那张纸,见沈砚枝没什么动静,似乎真像是失了忆的样子,硬着头皮胡诹:“第一句,他的名字,叫……李青。对,李青。”
“第二句,写的是他被家里人赶出来,现在无家可归。”
“第三句,让你收留他,他好报恩!”
牧泽一听,丢开那张纸,侧过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沈砚枝:“你当真愿意?你若是跟了我,我定然不会亏待你。”
牧溪直接在纸上刷刷把牧泽的话写了上去,字迹歪扭,但好在能看清:“你是我哥买回来的夫郎,你们俩还没成亲呢,你前几日就落了水摔伤了脑子,他照顾了你近半月,你这病再不好,家底儿都快花光了。”
沈砚枝头脑一片空白,他隐约觉得做了一个冗长的梦,醒来时浑身没有一处不疼,即便现在也眼前发昏,疼得令人难以忍受。
他见了那纸上的字迹,没觉出什么异样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棉麻白裳,以及尚且敷着药膏的手。
那手虽然瘦得不成样子,但皮肤白皙,只有掌根和指腹处有些薄薄的茧,再看一旁面露拘谨的牧泽,两只手上的老茧可以削掉厚厚一层。
这人,当真待他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