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长相锋利,肤色微深,举手投足间,露出的手臂和小腿肌肉线条流畅,看起来孔武有力,能徒手打死一头牛。
他越过牧溪,撩开竹帘进了屋。
屋内烧着暖炉,他这么一个气血旺盛的汉子一进来就感到燥热,额头顿时出了薄薄的汗。
他看向床榻上的人,大开大合的动作稍微放轻了些,从一旁拽过一条崭新的毛帕,递到沈砚枝唇边:“用这个。”
牧溪抱着手站在一边,嘟囔道:“买回来的一摞新帕都被糟蹋光了,他这血怎么还没吐干净啊。”
牧溪嘴角轻撇,见他哥对这病秧子鞍前马后,显然是一副不悦的模样。
倒也不怪他,他们两人无父无母,本来就是靠做些竹木家具过活,哥哥牧泽身强体壮,日子过得还行。
至少牧溪长这么大,没在吃喝上短过缺过。
富裕时他哥还会隔三差五给他买些小玩意儿和小糖人儿。
但自从他哥从溪边捡回这个半死不活的男人,家里开销猛增!
开方子抓药就不说了,毕竟是救人性命,牧溪倒还能理解。
但是,谁能告诉他,他哥为什么还要特意去镇上添置被褥,采买衣物,甚至买了暖炉!
买就算了,牧泽还要买好的。
衣服不买粗布,虽然丝绸买不起,但也得棉麻。
被褥稍稍老旧一点的也不要,偏买街市上新弹的棉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