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真心实意,满怀热烈地,关心他。
余光又看到取下来搁地上的剑。
瞬间就想到,她送他的那些东西,他都没拿。
他方才只拿了剑,最多身上的这套白衣以及同色的发带是杭有枝送给他的,其余的都留在了杭家。
当时想着,既然走了,就什么也不要带走。
可现在又想到,他要是真回了京城,肯定会想杭有枝吧。
他肯定会从京城到东州来看她,但他又不可能每天都来,每天都看到她。
那么,看不到她的那些日子,他又该怎么过,就凭借身上的这一套衣裳,以及会渐渐模糊的记忆吗?
他这样一想,就觉得,好像过不下去。
他想回去把东西都带走了。
可到底要不要回去呢,回去了,会不会又舍不得走了。
傅誉之纠结着,不由眼眶就有点湿润。
接着三个人坐在树下,都沉默了,只剩头上的树叶“沙沙”响。
羽京好话说尽,见傅誉之根本没反应,自己嗓子又累,干脆懒得再说了,直接打算启用最后的办法,就等着傅誉之喝完酒跟扶峰一起把傅誉之给捆了。
扶峰一直在旁边看着羽京劝傅誉之,傅誉之依然低头喝闷酒,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了,就等着羽京递眼色帮忙捆人。
傅誉之低头一口口灌着酒,纠结着要不要回去,却纠结不出个结果来。
周围是黑漆漆的夜,像他那天倒在竹林时一样黑,又想到马上要离开这里,思绪不由就飘到了第一次见杭有枝时的场景。
那天午后白昼明明,她坐在窗前,双眸清亮,笑容灿烂,这样介绍自己:“我叫杭有枝,一苇杭之的杭,山有木兮木有枝的有枝。”
明明才说过“一直不醒,就丢出去”“送去官府”这种话,转眼又将家中的底细透露了个遍,还毫无顾忌地收留了他,即使他衣服上都是血,也知道了他干着杀人的营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