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路上,以前每天同杭有枝一起走过的路,仿佛无比漫长,又无比新奇,好像多了很多他之前没注意到的东西,比如路边有兰白色的小朵野花,附近一家养了条机警的黑狼狗,房檐上有胖乎乎的狸花猫。
他知道,他心里是舍不得的。
可他好像没有理由再待下去了。
“走吧。”傅誉之走到树下,又回头看了一眼,虽然杭有枝家的屋子在村子深处,什么也看不见,接着看向面前的扶峰和羽京,掀了下睫道。
羽京见状立马弯身将地上的三坛酒抱了起来,笑道:“夜里风寒,喝点酒暖暖身子再上路吧。”
“也行。”傅誉之答应的很快,接着伸手取过酒。
其实他也没那么急着回京城,或者说,他哪里也不想去,只想待在杭有枝身边。
也很想找个人,陪他坐一会儿,现在就不错。
三人随意散在树底下,一人一坛子酒,酒是之前剩下的竹叶青。
羽京开始了他的表演。
“真就这么回去了?”羽京酒放身边,还没开,看向身旁的傅誉之问道。
傅誉之敞着腿,坐扶峰和羽京中间,垂着睫,慢条斯理地掀着酒盖子,没答。
“别半路后悔了,又要回来哦。”羽京笑着。
傅誉之掀开了酒盖子,清冽的酒香一下子就漫了出来。
他听到这话,想着,好像也用不着半路,他现在就想回去了。
可回去,干什么呢,看着杭有枝成婚,再去喜宴上喝一杯酒?
傅誉之不由就苦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