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两人就这样,幼稚又不肯示弱地,都被灌倒了。
杭有枝失策了,这蜜合桃花喝着像果汁,酒味也不浓,但却很有些后劲,直接倒在了傅誉之身上。
傅誉之喝得少,定力也好一点,虽也半醉,手撑着身子,但神色上不太显,举止也如常,尽量坐直坐正。
两人坐在阶上,一坐一靠。
春日的夜带着点燥热,扰人心绪动摇,所幸风还算凉爽,满是快意舒畅。
少年和少女的衣发被齐齐扬起,素衣翩翩跹跹,青丝交织缠绕。
阶下东倒西歪着两个酒坛子,没喝完的蜜合桃花顺着坛口流出,在清冷的夜里盈满甜蜜的芬芳,引人沉醉。
院子里的桃树沉静,周围人家的屋子都是黑漆漆一片,偶尔传来几声狗吠,远处的群山巍峨寂然,群山之上,是夜空。
夜空中,众星拱月。
扑闪的星斗随意散布,像是神女失手撒下的一把宝石,半盈的月亮高挂其中,雪饼似的,应是玉兔贪吃偷偷啃了一大口。
这样的夜,总容易让人生出些莫名的情绪,勾起往事,勾起相思。
杭有枝靠在傅誉之肩上,被冷风吹着歇了会儿,神思清明了不少,望着天上的月亮,望着那莹亮皎洁的辉光,眸光染上了些潋滟的颜色,弯起眼笑着说了句。
“今天是三月初九。”
或许是因为这个日子,三月初九,才会觉得差点什么,才会十分想要喝酒,才会纵容自己喝醉。
“三月初九,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?”傅誉之在她身侧,轻声问。
她违心又不违心地答着,眼眶不觉就有些湿润,“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,就是想我阿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