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一墨稳稳接住包袱,走到他面前曲起食指,刮掉他的泪珠子“我要正经的跟你说话,就是不知道何时才能哄好你。”
“我何时要你哄,你就安生的做你的官,别被人抓了把柄,我就日日烧高香了。”
自己做过的事,花一墨从来都不后悔,唯独是俞相濡开口说这些,简直是戳中了他的要害,他最不想让俞相濡为自己劳神,偏生他就是个操劳的命,一起的这四年,暗地里为自己捏的汗,都够人家洗衣做饭的了。
“下次不会了,若再有,我就辞官与你解甲归田,如何?”
俞相濡歪头靠近他怀里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才将今日的担惊受怕抛之脑后“包袱里我给你带了写棉衣,虽然这个季节已经快穿不了了,但是天牢不见日光,你穿上倒是刚刚好。”
花一墨亲吻着他的额头,长须一口气“为夫知道了,会试就在眼前,我恐怕不能陪你,你凡事让残影或者鬼臼陪着你,他们功夫不弱,多少能照顾你。”
“嗯。”
俞相濡走后,花一墨将包袱打开,贪婪的嗅着棉衣,上面还有他身上的熏香,将衣服揉进怀里,来了几日,他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。
会试开始第一天就是阴雨天,夹着湿气的风,简直是寒风刺骨,一直到结束那天,天色依旧下着小雨。如释重负的考生个个将书夹在腋下,冒着微雨小跑着离开了考场。
残影打伞在门口等着,一见到俞相濡出来,就大步的走了过去,将雨伞撑在他的头顶。
小雨倾斜的淋着,天牢的大门在一阵陈旧的声音中打开,声音苍老却如洪钟,花一墨步履蹒跚的从里面走出来,雨水浇湿了他的脸颊,身上的衣袍变得沉重,他抹一把脸,将挡在眼前的湿擦去,虽然天空不做好的在下雨,但是对于久不见天日的他而言,已经是最好的迎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