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裁看到了人群里的李青容,放下心来。

这时,梁家的一个族叔从屏风后面踱了出来,手里举着一副裱了轻绸的簿册,要开始念祭文了。

在场所有人都跪下去,梁灼跪在最前面,林风裁随他而跪,族叔清了清嗓子,刚要开口照着簿册念祭文,忽然被一道声音打破。

“他为什么可以跪在最前面?”

林风裁感觉说话的人离自己很近,声音几乎就响在他耳边,而且,这句话的指向性太明显,林风裁不得不认领,他回过头去,看到一个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,头发梳的很齐整,唯有耳边一绺卷发垂着,显出一丝意外的凌乱。

女人义愤填膺,手指着他的后脑勺。

林风裁从踏入梁家家门的那一刻就预料到了或许会有这么一出,他已做好了心理准备,不过,面前的女人尽管情绪激动了些,说的话却十分占理:虽然他是跟着梁灼一起来的,可是他与梁老爷子非亲非故,却跪在离老爷子灵柩最近的地方,道理在哪里?

对于梁家来说,他毕竟是外人。

林风裁皱起眉,反思自己刚才跪下的太快,没有经过仔细的考虑,去合适的位置。

身旁,梁灼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,他原本情绪就不高,此刻说话的声音更是冷酷到丝毫不留情面。

当着众人的面,他对女人道:“二婶,你又为什么在这里?”

眼前的女人正是梁允弦的妻子樊敏芝,她的丈夫做下糊涂事,已经因为触犯法律进了监狱,儿子也没好到哪里去,整日里到处鬼混,完全不为前途担忧,樊敏芝此刻在梁家无依无恃,也就无所顾忌,别人都怯于梁灼的权威不敢说的话,她来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