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敏芝后颈挺的笔直,傲然道:“我是梁家的儿媳,老爷子没了,我来守丧,有什么错?”
接着看向林风裁,“反倒是他,他算什么东西?这样明晃晃的跪在离老爷子最近的地方?”
尽管承认自己跪错了位置,但是林风裁并不喜欢眼前女人说话的态度,她的恃强而傲令他反感。
樊敏芝称呼林风裁为“东西”,轻易触怒了梁灼,他脸上布上一层冰霜,声音沉而缓,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力量:
“他是我的人,梁家未来的家主夫人。”
此话一出,整个灵堂一片森寂,仿佛空气瞬间凝固。
林风裁离他很近,几乎可以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,咚咚咚的声音让他迷乱,后来,他才意识到,“咚”的声音来自他自己的心脏。
樊敏芝的嘴巴张了张,还想说点什么,梁灼微挑起一点眼帘,声音放轻,威胁的话说得很漫不经心:“二婶,听说二叔在监狱里的日子过得也不差,你想让梁硕进去陪陪他吗?”
一句话堵的樊敏芝没了后文。
这点风波平息后,族叔继续念起祭文。
林风裁放在软垫上的手被梁灼握住,他条件反射般向他看去,梁灼却未看向他,因此,林风裁只目睹了梁灼挺拔的鼻梁和锋利的下颌线。
他的心中滑过梁灼刚才的话:家主夫人。
他有些失神,和梁灼在一起也意味着要承担一部分“家主”的责任吗?
他知道,梁灼的家主之位,尽管意味着大权在握,意味着整个家族对其的顺服,可是,其中所承担的对家族兴衰发展的责任,也是不容小觑的。
梁灼成为家主是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,脱离梁老爷子的控制,如今,他成功了,可是,然后呢?
无论始发点是什么,他已经成了这个家族的舵手,为了不使家族湮灭,他定要劳心竭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