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课铃响了,一个穿着单薄的人踩点从后门晃悠进来,斜挎着书包,步伐散漫,脸上表情淡漠,眼睛半耷着,一副没睡醒的模样。
酷酷的,拽拽的。
那就是七年前的晏温。
仓鼠小温偷偷瞄着晏温拉开椅子坐下,书包随手甩进桌洞,从里面掏出一张试卷,用笔戳了戳前桌,待前桌转过头来的那一秒,立马换上一个赏心悦目的笑容,然后得到了一张已经写完了的试卷,单手撑着脸,开始奋笔疾书起来。
说实在的,晏温和传统的校霸不太一样,他不抽烟不喝酒不混吧,打架只在旁边看戏,轻易不随便动手,装得高深莫测。最多偶尔旷旷课不写作业,被老师揪住也不顶嘴,还爱恃强扶弱,收了一众“小弟”来撑门面。
至于“校霸”头衔的来历,晏温打死都不会告诉别人。他小时候就是一个妥妥的哭包,白胖胖矮墩墩的,说话还不伶俐,看上去就特别好欺负,经常被围堵抢零食抢玩具,躲在滑滑梯下偷偷哭鼻子,往往是齐斯远挺身而出,把欺负他的人一个个收拾了,气得老师隔三岔五就要和齐父齐母通电话。
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初中,晏温突然拔节长高,随着脸的长开,显得愈发凌厉逼人,光是气势就能压倒一片人,然而他的实际战斗力却弱得一言难尽。初二时,分布在其他学校的校霸听说有一个小屁孩威胁到了他们的江湖地位,于是跑来学校找事,但他们都是花架子,和散打六段跆拳道黑带二品的齐斯远根本没法比,通通被吓跑了。
而齐斯远对外声称自己是晏温的小弟,再者,基于某些原因,晏温变得爱出风头爱装逼,为了维持校霸人设着实煞费了一番苦心,从此他的大名如雷贯耳,再也没人敢来欺负他了。
仓鼠小温关注了晏温的后脑勺一节课,在想该怎么接近他。
两节课后,隔壁班的齐斯远来喊晏温去打球,晏温应了声,揉了揉惺忪睡眼,起身将卫衣一掀,挂在椅背上,只余一件打底的长袖。
走到门口,刚一抬脚,一坨白色的东西突然扑到他鞋底下,幸好他不瞎,紧急刹住了车,低头定眼一看。
靠,那不是他养了半个月的仓鼠吗?
虽然胖得有点变了形,但他还是能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