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醒来时的动静惊动了床边的婢女。
后者名叫小希。她见到江楼眠醒了,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闪过惊喜,连忙拿沾湿的布巾来替他擦去额间的冷汗。
江楼眠倚在床头,开口时,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得不像话。
“小希,去叫太医院的人没有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公子,去了好几趟,但太医院都没人愿意来治。”
闻言,江楼眠沉默了一瞬。
是楚荀的手笔。
垂眼扫了一眼自己掖在棉被下毫无知觉的双腿,他无声攥紧了指尖。
不让人来医治……是想让自己去求他么。
呵。
一想到昨天的事,那股平息下的恶心感便不自禁地再度涌了上来。
床边少女的低泣打断了他的思绪,江楼眠听着,轻叹了口气。
“别哭了。”
为了安慰她,江楼眠弯起唇角带出一个笑来,殊不知这笑配上他此刻苍白的脸色,显得愈发虚弱而勉强。
“你公子我不是还没死么。”
小希抽噎着道:“可是公子,你发烧了,没有药,还有你的腿……都是那个皇帝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,江楼眠便以手势示意她噤声,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直直盯着对方,低声道:“慎言,隔墙有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