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仍挥不去那刺入骨髓的寒冷。
忽然间,江楼眠似乎从那平静深邃的眼睛里捕捉到了某种异样的情绪。
转瞬即逝,宛如荡开的涟漪,又像是他的错觉。
但很快,他就知道那种情绪从何而来。
厚重大氅的遮掩下,少年将一个暖炉塞进了他的手里。
对他现在冰冷的手而言极为滚烫,紧贴着腹部,哪怕在这冰天雪地间显得渺小得微不足道,却暂时性地使他从僵冷的麻木里找回了一点身体的知觉。
江楼眠愣了一下。
提赫羽很快站了起来。
他垂眼看着面前的人,后者的长睫因寒冷微微颤动着,上面落满莹白的雪珠,宛如蝴蝶脆弱的羽翅。
皇帝的眼线布满宫殿,或许已经有人在暗中将刚刚的场景尽收眼底,但这最终会招致来什么,禁食还是毒打,提赫羽并不在乎。
做完这一切,他不再多留,毫不犹豫地转身,沉默地离开了。
江楼眠怀中暖炉的热意终究被寒风侵蚀殆尽,冬日的夜晚十分漫长,严酷的寒冷中,他拥着自己迷迷糊糊地昏了过去。
当江楼眠醒来的时候,熟悉的天花板告诉他,他正躺在自己宫内住所的床上。
几乎是清醒的下一秒,双膝袭来的刺骨疼痛就令他眼前一黑,险些再度昏迷过去。
第79章
双膝上的刺痛宛如铁锥狠狠凿入他的骨缝,牵动着腿上纤细的神经,痛麻得几近没了知觉。江楼眠撑着自己从床上勉强坐了起来。
昨晚他在广阳殿外生生冻了一夜,饶是身体再好,也遭不住,此刻的大脑有些昏沉,里头仿佛有数十根尖锐的针在搅动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