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跪了多久,楚荀似是发出了一声冷笑。
江楼眠猜不到这声笑意味着什么,抿紧的唇瓣毫无血色。
楚荀缓缓开口了。
“朕听说,在这世上,所有动物的皮中,唯有人皮最为细腻紧致,就连京城彩枝坊织的绸缎云锦都要逊其三分,而人皮里,生得肥瘦间怡,骨肉匀婷的美人,更是其中极品。”
“尤其是……像江探花这样的美人。”
阴影下,江楼眠面上血色尽褪。
楚荀继续道:
“朕早就想用美人的皮织一件衣裳,却苦于大齐中没有那么好的刀手,无法不留痕迹地将美人身上的皮完完整整地剥下来。可后来,有人向朕献上了一个绝妙的法子。”
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江楼眠,一字一句道:
“将人活埋进土中,只露出脖颈和头部,给头顶拿小刀凿出一个圆,把较人体更重的水银灌入其中,剧痛之下,人便会从顶上生生挣扎出来,至此,皮肉分离,一张完完整整的美人皮便被剥出,毫发无损。”
“江探花觉得,这法子如何?”
江楼眠手脚冰凉,垂眼道:“确实是寻常人想不出的好法子,陛下应当重赏此人。”
楚荀呵呵笑了几声,又看起了手上的折子。
他不说话,江楼眠只能以同一个姿势跪着,无法起身,直到双腿僵硬麻木,楚荀像是堪堪想起有他这人似的,抬眼懒懒扫了他一眼。
他问身边掌灯的太监:“现在是什么时辰了?”
太监恭敬道:“回陛下的话,酉时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