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轻舟看他下地走路时因腿部剧痛而近乎僵直的动作、一遍又一遍的尝试,直到苍白着脸,汗涔涔的,也不愿意放弃。
他心疼不已,“殿下,歇歇吧……”
相墨拂开他的手,这只援助的手对他来说是最大的侮辱。他咬着牙,执拗的在营长后空地上做康复训练。
一瘸一拐,动作有些滑稽之意。
段轻舟看着,只觉得心酸不已。
青年一遍又一遍的走,有时跌倒在地,便咬牙爬起来,他觉得这个世界都在嘲笑他。
刚刚成为将军,刚刚能够拥有权势……他引以为傲的东西,被现实无情击溃。
他心里有无尽的怨气和痛苦。
却不发一言,尽数体现在偏执之中。
段轻舟站在他身后的营帐口,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也觉得说不出的难受。
终于,青年再也支撑不住,汗如雨下的跌跪在地,双手撑着地面陷入良久的沉默。
冷风像刀子一样刮着他的脸,在他剧痛的身心上在添一味痛。
段轻舟扶住他的肩膀,“殿下,会好的,一定会好的。”
青年低垂着头,一语不发,肩膀却在微微颤抖。
寂静许久,嘶哑的几个字,像是用尽了浑身力气,溢出来的痛苦蔓延开来,“……我是将领。”
“殿下……”段轻舟抱住他,“会有办法的,咱们先回去,好吗?”
将失魂落魄的青年搀扶进营帐。
此后,相墨一蹶不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