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轻舟领命,迅速前往行道。
他到时,行道已经是一片惨不忍睹的血海,横七竖八全是尸体。
一个个倒下士兵滚烫的血将沙地上积雪染红,融成血水缓缓流向地势低洼之处。
相墨带着一队残兵找到一块石山,石山因地势而不被齐方发现背靠着石壁苟延残喘。
血液蜿蜒着流向远处。
等段轻舟费尽千辛万苦找到相墨,对方已经昏迷过去了。
右侧大腿上中了一箭,只是这两天的功夫,伤口竟然溃烂了。
营帐中。
行军大夫为其削掉坏死的肉,用纱布包了好几层,还是有大片的血透出来,氤到硬板的床榻上。
段轻舟守着昏迷不醒的青年,对方闭着双眼躺在榻上,呼吸都细弱,皱起的眉头足以可见其痛苦,额头有细汗,脸色苍白的令人心疼。
“将军怎么样?”掀开军帐走到外面,他问大夫。
“将军腿上本就受过伤,没有很好治疗,这次又伤到了腿部,引得旧伤也复发,怕是……”
段轻舟一颗心悬了起来,几乎要不会呼吸了,“大夫的意思是?”
“殿下的腿如果继续溃烂下去,极有可能截断。”
男人的瞳孔一颤,怔了怔,喃喃开口:“不会的,不会的…”
他无法想象那样要强的六殿下,如果截去一只腿……会是个什么样子。
他无法现象,无法想象。
段轻舟木然的回到军帐,守在青年的榻前,看着看着,眸底竟浮现出悲哀来。
之后,青年恢复的很好,并没有截肢,可却因为腿伤永远无法纵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