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亦舟手中捏着那本书走在路上,衣摆的褶皱被风吹起,显得几分仓促,这时,好巧不巧的遇到个人。

傅时行像是也没想到能遇到他,脚步顿了一下,昨夜看到的场景又出现在他脑海里。

他对顾渊渟依赖。

他对顾渊渟的信任,都看在眼里。

傅时行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,还是沈亦舟很是从容地给他打招呼他:“南平王。”

傅时行点了点头,眸光却落在沈亦舟的脖子上,上面的点点红痕刺痛了他的眼。

他故作淡定的移开眼,原本走出去几步,经过沈亦舟身边的时候,还是顿住了脚步。

他缓慢的说:

“我是来辞行的。”

沈亦舟一愣,疑惑看向他:“辞行?”

“在长安呆的时间太久了,”傅时行看了一眼天色说,“也该回家去了。”

沈亦舟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家是哪里,傅时行作为唯一的异姓王,长年守在南疆。

对他来说,南疆就是他的家。

也对,所有人都是想回家的。

傅时行垂眸看向他。

他其实希望沈亦舟能留他,就算只说一句,他也愿意留下来。

然而并没有,沈亦舟只是沉吟片刻,长袖上褶皱因为动作堆积,很是真诚地行了一个拜别之礼:“那就祝将军此去一路顺风,后会有期。”

傅时行眸子中的希望暗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