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自忠问话:“你说的前几天,冯德和九皇子起了冲突,这事是真是假。”
小桂子颤着声音说:“奴才绝不敢有半点欺瞒。”
沈亦舟说:“什么时间?因为何事起了冲突?”
“大概半个月之前,”小桂子声音更抖了,“九——九皇子偷吃督公的赏给小冯子的桂花糕,被小冯子抓住了。”
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个理由。
沈亦舟说:“然后呢。”
“然后,然后小冯子把……九皇子打了一顿后,扔进了水池子里。”
九皇子在皇宫里活的连个奴才都不如,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,奴才可以随意的欺负他,脚踏一个皇子的尊严,还有比这更带劲的吗?
等他们以后到了年纪,出了宫,够他们吹牛逼一辈子了。
可这毕竟是背地里的事,谁也不敢将他摆到明面上。
小桂子战战兢兢低着头,唯恐太后皇上因此迁怒于他。
谁知道等了半晌,也没有听到任何嗔怪的声音。
小太监想,看来这九皇子怕是同传闻一样,是真的不受宠。
沈亦舟说:“所以,你并没有看到他杀了冯德。”
小桂子头更低了,不敢看这个神仙般的人物: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“这人证做不得数,”沈亦舟立在案牍前,身体挺直的像棵松,“不如我带你们去看做得数的证据。”
说完也不等太后搭话,兀自转身。
太后沉眉,眼神很可怕的对着魏自忠吼道:“还不快跟上!”
“国师,领我们来这西院里做什么?”魏自忠问。
西院里一颗粗大的梧桐树被拦腰折断,荒凉,低矮的房子因为长年不见光,昏暗又潮湿。
整个院子散发着腐朽阴暗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