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很大,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隔得极远,中间几乎能容下两人睡。

小太子望着床角高耸的被褥鼓起来的一小团,见他将自己整个包在被子里,便问,“秋秋,你是不是怕黑呀?”

只闻院外树叶飒飒,无人回应他的话。

小太子犯难的挠挠脸,自见秋秋到现在,他们压根一句话都没说过。

再看那坨鼓起来的小山包不时颤动着,传出几声低低的抽泣,小太子又轻唤了几声秋秋,仍未得到回应。

他不由回想起今日的事,猜测着询问,“秋秋,你是不是想你父王了啊?”

抽泣声停顿了会儿,还是没有出声回答,但祁折已然从他的反应中得到答案。

借着匣中明珠的光亮,祁折盯着那个小山包想了想,一脚将自己的被褥踢到床下。

然后他轻手轻脚的往过挪,试探般扯动小世子的被角,语气略微焦急痛苦,“秋秋,我的被子掉了,好冷呀,你能不能让我跟你一起盖着呀?”

动作间掀起些被褥,明珠光亮透过缝隙钻进去,埋在被子里哭得眼泪汪汪的小世子乍然窥得亮光,不觉停下哭泣,边揉眼睛边把被褥缝隙扩大,好将里面照亮。

他的反应,正好能让被子外面的祁折看清情形。

埋在被褥里太久,小世子捂得脸颊红扑扑,眼睛如同被水冲洗过般透亮清澈,眉毛快皱成八字似的望过来,头发寝衣因着在被褥里磨蹭,有些松垮的贴在他身上,整个白白嫩嫩得刚煮熟的鸡蛋冒着层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