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东殿,”祁闻竹解释到半截,无意瞥到云陌尘怀里的小棉花团子,瞧着那副恹恹的模样,他眸中闪过思索之色,一锤定音,“对,以后秋秋同你住,如何?”
小太子歪歪脑袋,继续问,“与我睡一张床,一起吃饭,一起去学堂?”
“正是,”祁闻竹笃定答完,话音顿转,“你比秋秋年长两岁,他先天体虚,病弱易倒,你作为兄长,应该怎么做呀?”
原来是天生体弱呀,小太子想,难怪看起来病恹恹的。
他拍拍小胸脯,自信开口,“保护秋秋,义不容辞。”
埋在父王怀里的小世子,听到他的保证,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,不声不响。
一番交涉后,花将明和云暮秋留在临安,云陌尘返回广陵城,继续经营他的风月门。
祁小太子注视着没有什么情绪反应的小世子,颇为敬佩,他竟能坦然对待父王离开,简直难得,学院里初来上课的小公子们,每每课下都会哭唧唧的喊爹娘。
就连他当时要去学堂,知道自己不得不跟父皇分开半天,心里也不免感伤。
这份敬佩在夜里听到细微的哭声后,烟消云散。
小太子被哭声吵醒脑子懵懵的,缓了好一会儿,才爬起身将床头的抽屉敞开些,匣中的明珠映出光彩,照得床帏里亮堂堂。
大约是察觉到光线,哭声渐渐微弱,改为小声抽泣。
临安秋意浓,夜里露水深,担心两个小孩睡觉不安分扯被子,祁闻竹吩咐侍女让他俩各自分被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