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时序没说话,而是看了眼旁边不离不弃的小青年。让清桃分出篮子里一半的白面馒头,递给了他们。
这一过程没有任何言语上的交流,齐厨娘宛若木头人,木然看到结束,看到自己的孩子捧着馒头吃,看到商时序沉默地转身离开。
无责怪,无嘲笑,无怜悯。
齐厨娘蹲在地上,看着她的背影,再看着自己结茧的粗手,没等商时序的婢女清樱离开,就像个孩子般哇哇大声哭泣。
不觉得自个一个小人物能够得到堂堂商小姐的惦记,可这白面馒头,的确是她爱吃的,就算误打误撞,她苦苦哄自己的骗术瞬间分崩离析。
忙碌一生,为夫为儿,她真该为自己考虑了。
可盛军要攻破长恒,她却快要死了,多可笑的一生。
她渴望被爱,就是不够自爱。常常将自己全托于别人,她为她所谓的爱人辩解,无数次让自己强韧起来却只是为了得到男人的认可,然而最后,她最触动心弦的依然是另一个女人默不作声的善举。
清樱自然不知道她心里如何作想,只听到她为男人开脱,压深眉沟,“齐姐姐,我家小姐一直说的,是劝你对自己好点,劝你首先是你自己,再是别的身份。”
齐厨娘与多数人一样,没能自哀自怨太久,他们在盛军伴随着一声声天谴般的巨雷攻进长恒那刻,抱头鼠窜,防守分崩离析。
被俘获的大玄士兵瑟瑟发抖集中聚在广场中央,另一边是哭泣不断的百姓。
盛军个个人高马大,健硕如熊,面如恶煞。那为首的扶节终于显露真容。
天空阴沉,空中如雾般的雨水沾湿他战袍,他高高静立在审判他们的木质平台上,与环境沉肃,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