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流欢那种情况哪能经得起这大喜大悲?
周淙当即就问明岁南要地址:“你老家地址给我,我去。”
明岁南不吭声,过了几秒钟才吸吸鼻子道:“我姐不让你来。”
周淙还没出声儿呢,明岁南又说:“我姐说你不用做到这个份儿上。”
是了,她是明流欢的编辑,是基于口头约定的临终关怀协议里的名义伴侣,也就是说,她们是假的。
说得好听叫她没有必要做到那个份儿上,说得难听是她没有身份立场。
明流欢是什么人啊,哪是她能高攀的?
也许人家长辈还以为她就是个图钱的骗子,看明流欢活不久了才颠儿颠儿地凑上前来甜言蜜语地哄人。
不尴不尬地挂了电话,明流欢的微信追着来了:阿凛别生气,真没必要。过阵子我就活蹦乱跳地回去啦。
这个时候还叫阿凛那就真是诛心了,周淙也是有脾气的,切换了工作身份硬邦邦地回道:节哀,太太要保重身体,多陪一陪家人吧。稿子不急。
明流欢是个情绪很敏感的人,当即追发了一长串猫咪生气、猫咪挠你、猫咪抱抱、猫咪亲亲的表情包,最后缀了个四秒的语音。
周淙点开语音,明流欢那嗓子真跟人毒哑了似的,说话像被刀片剐了几遍,透着股虚空:阿淙,乖一点。
周淙立马不气了,当场反省自己矫情怪附身,本来就该她哄着明流欢的,这怎么还让人家一个痛失至亲的癌症晚期病人反过来哄她?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不知分寸的蠢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