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倒退着出门。

然而,客厅也不比厨房好待,厨房是庞臭,客厅是尬得很寂。

甫一出来,我还不敢往座位上坐。

坐,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,在于坐下之后要说什么,我就保持寡言少语只说必要的话能行吗?

我坐到沈菁身旁,椅子留了充分的空隙。

沈菁看了我一眼,看起来平静自若地手机贴耳朵,“嗯,新年好…”

往阳台走去,一边走一边用手扇风,好像脸上很热似的。

我也觉得屋里太闷,手撑额头低头盯盘子。

哎,说做饭这个事啊。她以前啊,从备菜开始就能浪费一半原材料,然后切菜用砍的,煮出来的菜相…这不能当人面说啊,我就跟你们交个底,紊乱纷杂。

这次蛮像样了,厨房垃圾桶里也没见多少牺牲品,做出来的菜刀工颜色双正常,这就是很大的进步了。如果吃着也可以,那就是巨大的进步了。

我先试了一筷土豆丝,“成了。”

没什么特色也没明显缺点,这个确实就成了。锦上添花那属于后期发展,合格家常菜的水平有了。

她为了她喜欢的人,学会了做菜,收纳。如果我是她喜欢的人,我会觉得真心感动,但我不是,作为朋友直接夸赞就行了,我拍着手望着她说“真棒。”

沈菁在阳台上接电话,两指之间夹一根香烟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的,烟雾从唇间缓缓漂浮而出后回应我:“谢谢。”

我没说抽烟的女人不好,就是第一次看她抽有点——原来她也抽的诧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