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持刑具并立在一侧的弟子见时璎进来,虽觉得诧异,仍旧恭敬行礼。
时璎连道正眼都没给,她亦不向满堂长老行礼,端坐在主位上的重华脸色铁青。
“起来。”
时璎直直走到寒止身边,拉住她的手臂,在众目睽睽下将人拽了起来。
两人短暂地对视,寒止敏锐地察觉出时璎正在压抑怒火,她当即弯下眼眸,冲她乖乖一笑。
我没事。
时璎没有笑,她根本笑不出来,但眼神还是本能地柔和了不少,她当着众堂长老的面,将寒止打横抱起。
重华当即拍案而起,怒道:“时璎!你还有没有规矩了!你眼里没有我们这些长辈,是不是!?”
时璎刚转过身,就听重华义正辞严,她面无表情地将脚边的梨花凳踹开,而后一言不发地朝堂外走去。
砰然巨响惊得众人面面相觑,梨花凳碎裂成数片,摔散一地,扬起了堂中带着陈木气息的灰霾。
时璎将寒止抱出内堂,她克制着自己,温声说:“不要为了我,委曲求全,我不要你为任何人低头,包括我。”
寒止窝在她怀里,乖乖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不想让时璎难做,不想让旁人戳着她的脊梁骨,骂她是上梁不正下梁歪。
寒止可以忍。
时璎懂她的心意,但时璎不要她忍。
后面赶来的莲瓷得了时璎的眼色,搬来靠椅放在树荫下。
“时璎!硬闯小祠堂是重罪,你难道要包庇她吗?”重华还在吼,堂中个别长老沉下脸色,但更多的是选择了沉默。
今日的时璎寒眉冷目,不见丝毫恭敬,实在反常。
他们隐隐有些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