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瓷一跃而下,她心里不舒坦,但她不任性,搁在平时,鱼的个头都大,寒止把最大的让给她,她能认,现如今,剩下的那条太小了。
“小姐。”莲瓷径直取下最小的那条,张口就咬,不给寒止任何机会,“我没什么胃口。”
寒止明白她的心意,对她的笑是发自内心的。
暮色四合,远山和江浪都在余晖里失了真色,薄雾蒙住渡口,明早才能有船。
时璎擦净手,“寒小姐明日就要回家了?”
寒止抿掉最后一口鱼肉,揩净唇上的油珠才接话,“是。”
她将吃得干干净净的鱼骨放进火堆里,又拨了一丛灰将它盖上。
时璎抓起一根干柴,漫不经心地说:“不是要去折松派求药吗?”
“掌门不肯垂怜,不愿疼我呀,我想去,也是上山无门。”
寒止话里带着笑音。
时璎把玩干柴的手稍僵。
“我说笑的。”寒止话锋猝然一转。
“我虽不是江湖中人,却也听得折松派的美名,若是如我这般的人都进了门,那日后阿猫阿狗,也都能进了,岂不坏了规矩?”
时璎转干柴的手彻底停了,她抬起眼,“折松派确有法子能治你的寒症。”
喀嚓——
干柴断成两截,同样的声音,勾起了夜里的记忆。
寒止稍倾半身,“那夜,我当真什么都没瞧见,更不会将掌门咳血的事情抖落出去。”
“我信。”时璎轻轻敛眸,“我怎么会怀疑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