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非欲擒故纵?
傅筠顿时唇角下压,怫然不悦。
仲秋的金黄逐渐在堆叠的信纸中悄然失色,隆冬带来萧瑟,也带来碎盐似的细雪。
宁宁收到裴昱寄来的字帖,开始照着爹爹的笔划认字,傅筠也教她千字文、算数。
不同季节裴昱的落款不同,春祺夏祉、秋安冬绥。宁宁许是继承了父亲的聪慧,脑瓜子灵得很,再过一年都可以旁听傅家的医学课堂了。
但裴昱每次的信里仍然有图有字。
从前担心女儿不理解、不认识,才细细画了图作为讲解。如今便是用来描绘自己所在地的风土人情。
《水经注》是几百年前的著作,作者是北朝人,南方水系的记载难免与事实有出入,因此裴昱要走遍大雍的每一条河流江海,进行实地调查,才能编订注疏。
由此,他每到一个新地点,便会跟女儿讲一讲当地的新鲜玩意儿。
宁宁早就可以自己读信了,傅筠也就轻松了些,她很注意母女间的边界感,既然是裴昱写给宁宁的,她便不会去翻阅。
只是这一年的生辰日,她收到了一件特别的礼物。
——宁宁亲手打的金簪。